[37] 朱子的这个见解,将先儒加在《诗经》中的说教一扫而光,大有助于恢复《诗经》的本来面目。
这里,除了有好的心境,还要有美的景致,二者融为一体,才有乐的体验。孔子喟然叹曰:吾与点也。
[33] 人生而静云云,是引《乐记》的话,《乐记》是古代儒家关于音乐的一部著作,也是儒家关于艺术的一部仅存的著作。人的心胸是完全敞开的,因此是自由的,所谓胸次悠然,直与天地万物上下同流,就是形容这种自由境界的,从容自在,毫无拘迫,故能乐在其中。如果盘算未来,则必有安排计较之心,也不能快乐。圣人之心,直是表里精粗,无不昭彻,方有所思,都是这里流出,所谓德盛仁熟,从心所欲,不逾矩,庄子所谓人貌而天。他们之所以这样说,是为了说明,虽贫贱而不以贫贱改其乐或害其乐,则更能显示人格的高贵即人格美。
正因为诗之作出于人的性情,诗是表达人的性情的特殊的情感语言,而无别的外加的目的,所以朱子对《诗序》作者以美刺论《诗》的观点做了深刻批判: 大率古人作诗,与今人作诗一般,其间亦自有感物道情,吟咏情性,几时尽是讥刺他人?只缘序者立例,篇篇要作美刺说,将诗人意思尽穿凿坏了。二是吾与点也——人与自然和谐之美。[103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二。
中国佛教里有一部很重要的经典是《大乘起信论》,它的中心思想就是一心开二门,一个心开出两个门:一个就是自性清净心,这就是佛性。这个神不仅仅是指天地阴阳不测的那个神、自然界的神妙变化,而且是指人的神明、神明之心,所以才有心者,生之本也这样一个说法。但是,就全部中国哲学而言,如果按照类型进行划分的话,那么,可以说有两大类型,一类是知识型的,一类是境界型的。那么这样理解中国的天,天道、天命、天德,是不是完全符合中国哲学、儒学的精神,这就是一个问题。
这两条线索,在文德尔班的《哲学史教程》中,有明确清楚的论述,我不详细地讲,但是在西方自然主义始终占主导地位。他说,天人之际就是中国哲学的根本问题,实际上这个问题带有普遍性。
[78] 正是在审美鉴赏的领域里,康德不仅以情感取代了概念,而且肯定了道德情感的地位与作用,这就意味着,鉴赏的道德、美学与伦理并不是没有关系,而鉴赏判断作为一种判断,也不是与认识毫无关系。[19]《经学理窟·诗书》。二者结合起来就能看出天人之际就是人与自然的关系,德就是德性,最高的德性是人。所以人心就是天地生物之心,但不是简单的生为人,而是成为人之所以为人的德性,表现为不忍之心、同情之心、爱心。
老子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,人之道则不然,损不足而奉有余[89]。生态问题是一个客观存在,而生态文化是人的生存方式的问题,也是一个文化选择的问题。当然,我们中国的哲学家比如朱熹也说过,天有不能而人能为之者,这就充分表现了人的一种主体性、能动性。庄子所说的自然是指人性的自然,是指人性出于自然。
这种两极化的观点,在我们目前的中国文化研究中还继续存在着。(一)中国哲学的类型 中国哲学是一个复合性名词,包括不同的哲学。
讲座到此为止,谢谢大家。人要知道天命,就知道该怎么对待天命。
[3]《尚书·蔡仲之命》。再下来的一种说法,就是春秋时期。忘者人我两忘,不作彼我之分,也就是无情之情,是为真情。儒家的情感哲学为我们提供了这方面的丰富资源。当然,王弼是以理主情论者,主张性其情,即以理化情、以性化情,使情感理性化。[90]《道德经·第五十五章》。
他说目前事事物物,皆有至理。其实,以儒、道为代表的中国哲学,从根本上说都是诗学的、艺术的,而不是纯理智型的,这与西方主流哲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德是人的德,你做善事,天就会支持你,站在你这一边,常与善人。仁所包含的生态思想,在中国哲学中得到了不断发展、不断完善。
所以作为生命整体这样一个存在,人也包括在其中,我们说其中有超越层面,并不等于它完全就是超自然的一个绝对,上帝也罢,绝对精神也罢,这应当说是儒学的一个很基本的信念。西方的另一些哲学家则把情感归之于美学问题,用情感解释审美现象。
对于现代性,对于现代社会,毫无疑问,我们要接受、要拥抱,但是不能一味地、毫无批判地这样去做,我们还是要迎接一个更光明的未来。与西方哲学形成对照的是,中国的儒家哲学不仅赋予情感以特殊重要的地位,在人的存在问题上具有重要意义,而且并没有将情感与理性对立起来,而是寻求二者的统一,并由此建立起具有普遍有效性的德性之学。胡适先生写了现代中国最早的一部中国哲学史,没写完,只写了上卷的先秦部分,他就是从老子开始的。对于人类的发展而言,工具理性显然是必要的,而且它已经成为人类文明进步的一个标志,特别是现代,就是工具理性的时代,科学技术已经成为人类生活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。
中国哲学,特别是儒家哲学,主张人有善良意志,要在实践中培养善良意志,但同时也承认恶的存在。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不是着眼解决世界的存在问题,或者如何认识世界的问题,也就是所谓本体论和认识论的问题。
还有一种说法认为,儒家究竟是宗教、是政治,还是伦理,或者是一种宗教伦理,还是一种伦理宗教?这是不同的。儒家并没有提出不杀生的素食主张,儒家并不是素食主义的,但是儒家是以一种感恩之情向自然界索取,是以爱物之心获得必要的资源,因此才能够做到非其时不伐一木,不杀一兽,做到无一物不被其泽,这二者并不是完全对立而不相容的,出于爱物之心而不得不杀生,与忍心杀生是完全不同的,可杀者也是有限定的,绝不是无所不杀。
[81]《感悟大自然的奇迹》,《中华读书报》2000年7月26日。到了后来的宋明儒家,也讲天人之际甚可畏、甚可微,但是它的重点移向了人的一种德性修养,而不是着重在外在的天的赏罚、惩罚。
这个天人合一,我还要讲,但是这个地方我把这个问题先提出来,这里面有非常深刻丰富的道理,如果把这些道理能够讲清楚了,中国哲学的基本精神我们也就掌握了,这是观念层面的意思。天道就是自然之道,是公平的,是保持生态平衡的,所以损有余而补不足。自然界的生命、自然界创造的价值,是在功能作用中实现的,而人就是自然界的杰作,但是要真正完成这个过程,需要人有真正的自觉,就是需要识仁、践仁,这就是中国哲学为什么重视人在自然界的地位和作用的原因所在。老子提出了道是先天地生[7],把这个天地看成是一个具体的存在。
所以仁是人之所以为人之性,也是人之所以为贵的所在,同时又是人之所当为的一种责任和义务、一种神圣的天职,这不是出于狭隘的利益的考虑和打算,而是出于所当然而不容已,所以然而不可易[107],既是所以然,又是所当然的生命的内在本质和需要。所以,中国哲学不承认外在的实体,不承认上帝,但是肯定圣人的价值和作用,圣人不是神,是人,人是可以做到的,说到底,圣人就是人的一种心灵境界,心灵境界达到了就可以成为圣人。
在这一点上,儒、道、佛对存在有不同的解释,因而表现出不同的价值选择或价值趋向,但基本形态是相同的。这种学说,一方面显发了人的主体性,说明只有人才能为天地立心。
人和自然是一个生命整体,人不能够离开自然界而独立存在,同样,自然界也需要人去实现其价值。陆九渊说,心性情才是一物,是同一个东西,只是说法不同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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